她的心,乱成了一团麻。手中的毒药变得沉重无比,仿佛承载著千钧之力。
她怎么能,怎么能对一个在梦中呼唤她名字的人,下此毒手?
赵子轩梦中的低语,那一声声破碎而又清晰的“阿甄”,像一道惊雷,彻底击溃了郭笑笑心中的防线。
她手中的毒药瓶“哐当”一声坠地,蓝色液体在地面晕开一片刺目的光斑。
她颤抖著,无法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沉睡的男子。
那声呼唤,是如此熟悉,又如此遥远。
它不是简单的巧合,而是深植於灵魂深处的羈绊。
郭笑笑再也无法举起手中的利刃。
她內心的挣扎,在这突如其来的真相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她不是一个冷血的杀手,更无法对一个可能承载著顾言灵魂的人痛下杀手。
就在郭笑笑心神剧震之际,床榻上的赵子轩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存在。
他眉头微蹙,原本紧抓著空气的手,竟精准地探向郭笑笑,將她猛地一拉。
郭笑笑毫无防备,重心不稳,踉蹌著跌向床榻。她还未来得及反应,便被赵子轩顺势搂进了怀里。
他的手臂有力地环住她的腰肢,將她紧紧地困在怀中。
他的呼吸平稳而温热,带著淡淡的檀香气息,喷洒在她的颈侧。郭笑笑僵在他的怀里,感受著他胸膛传来的心跳声,那熟悉的频率,竟让她產生了一种莫名的安心。
她想挣扎,却又发现自己使不上力气,或者说,是不愿使力气。就那样,她被他紧紧搂著,头靠在他的胸膛,竟鬼使神差般地闭上了眼睛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与疲惫之中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欞,细碎地洒落在寢宫內。鸟儿在窗外婉转啼鸣,为这深宫的清晨带来了几分生机。
郭笑笑缓缓睁开眼睛,入目便是赵子轩那张放大的俊脸。
他没有睡著,正枕著手臂,侧头凝视著她。他的眼神不再是白日里的疏离与冰冷,反而带著一丝探究、一丝温柔,以及不易察觉的满足?
“你醒了?”赵子轩的声音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沙哑,低沉而富有磁性。他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她散落在脸颊的髮丝,动作轻柔而自然,仿佛他们已是多年的夫妻。
郭笑笑猛地坐起身,脸颊瞬间涨红。她这才意识到,自己竟然在三皇子的寢宫,被他搂著睡了一夜!
昨夜的变故如梦一场,此刻的亲昵却真实得让她无所適从。
她看向地面,那破碎的药瓶和散落的蓝色液体,无声地提醒著她昨夜的惊心动魄。
赵子轩也隨之坐起身,他没有理会地上的狼藉,只是静静地看著她。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似乎蕴含著千言万语。
“你你”郭笑笑支吾著,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赵子轩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,那笑容中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。他没有追问昨夜的缘由,也没有提起那破碎的药瓶,只是目光温柔地凝视著她,仿佛在等待她的解释,又仿佛,早已知晓一切。
他向前倾身,凑近郭笑笑,眼神中带著几分戏謔:“娘子,你我已是未婚夫妻,这般亲近,本无可厚非。”
他声音低沉,带著一丝蛊惑,“只是如此著急爬上本王的床榻,为何此刻醒来,又装出这般羞涩模样?”
郭笑笑闻言,刚刚退下的红晕再次爬上脸颊,气得她杏眼圆睁:“你胡说八道些什么!谁谁著急爬你的床了!我不过是”她气急,一时间竟忘了该如何辩解。
赵子轩见她窘迫,笑意更深,手指轻轻颳了刮她的鼻尖:“哦?不是著急,那是为何?莫不是本王魅力太大,让娘子情不自禁?”
郭笑笑气得牙痒痒,索性破罐子破摔,反唇相讥道:“哼!你若真有魅力,我又何必浪费时间!我看你昨晚软趴趴的,白白浪费我一番功夫!”
此言一出,赵子轩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恼怒,隨即取而代之的是危险的光芒。
他猛地伸手,搂住郭笑笑的后颈,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,直接低头,准確无误地擒住了她的唇瓣。
郭笑笑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,赵子轩的吻带著一丝惩罚的意味,霸道而缠绵。她的呼吸瞬间被夺走,眼前一片眩晕。
他灵活的舌尖撬开她的唇齿,长驱直入,在她口中攻城掠地。
就在两人吻得难捨难分之际,寢宫外忽然传来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:“殿下!殿下不好了!”
接著,“砰”的一声,寢宫大门被猛地撞开。
一个身著太监服饰的小太监,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
。他一抬头,恰好看到赵子轩和郭笑笑紧紧相拥、纠缠不清的画面。小太监瞬间愣在原地,嘴巴张成了“o”形,手中的拂尘都掉在了地上。
空气,仿佛凝固了。
赵子轩猛地放开郭笑笑,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。
郭笑笑的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,而赵子轩的脸色则彻底黑沉下来,眼中迸发出凌厉的寒光。
“何事?!如此惊慌失措,成何体统?!”赵子轩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气,仿佛下一秒就要將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太监撕碎。
小太监嚇得浑身一哆嗦,腿一软,直接跪倒在地,结结巴巴地喊道:“殿殿下恕罪!奴才奴才是二皇子殿下!他他求见!”
赵子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眼中闪过一丝不耐。
赵子轩的寢宫內,气氛瞬间凝固。二皇子赵子恆带著法师闯入,口口声声“妖女转世”,矛头直指郭笑笑。
那几个法师身著土黄色道袍,手持桃木剑和拂尘,一个个仙风道骨的模样,实则眼底精光闪烁,显然是看出了郭笑笑的“不同寻常”。
“三皇弟,你寢宫內竟藏有妖孽!瞧她这般姿態,定是魅惑了你!”二皇子指著郭笑笑,声音尖锐而刻薄,目光带著一丝胜利的得意。
赵子轩的脸早已阴沉如水。他迅速起身,挡在郭笑笑身前,冷冷道:“二皇兄,莫要胡言乱语!和硕公主乃太后亲封,怎是你口中的妖孽?速速带著你的『法师』,滚出去!”
“哎呀呀,三皇子莫要被妖女蒙蔽了心智!”一个领头的法师上前一步,捋著鬍鬚,故作高深地说道,“贫道观这位公主殿下,周身气运驳杂,灵光异动,分明是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郭笑笑清冷的声音便打断了他:“大师口中的『气运驳杂,灵光异动』,莫不是在说你自身?”她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,“我观大师印堂发黑,气息虚浮,怕是最近操劳过度,亦或是被什么不乾净的东西缠上了吧?”
法师一愣,没想到郭笑笑竟然敢反驳,而且一开口就戳中他的“痛处”。
他最近確实因为炼丹过度,身体有些亏空,只是外人无从得知。
“放肆!妖女休得胡言!”另一名法师怒喝一声,举起桃木剑便要上前。
郭笑笑不退反进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。她微微一笑,身形轻盈地绕过赵子轩,面向眾法师,声音清越,带著一丝蛊惑:“各位大师,与其在此妄言捉妖,不如先看看自己。本公主这有一套『太乙清心舞』,可驱邪避秽,强身健体。大师们若是能跟著跳上一段,定能洗涤凡尘,功力大增。”
“胡说八道!何来清心舞,分明是妖女惑人心智!”二皇子怒斥道。
然而,领头的大法师却被郭笑笑说得有些心动。
他虽嘴上不饶人,但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心知肚明。
他眯了眯眼,冷哼一声:“荒谬!贫道倒要看看,你这妖女能耍出什么样!”
郭笑笑没有再多言,她突然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,身形轻盈地一个转身,竟伴隨著一个滑稽的提腿动作,左手虚握,右手轻轻搭在看不见的舞伴肩上,嘴里还哼著一段奇怪的节奏:“one, o, three, four… 左三圈右三圈,脖子扭扭屁股扭扭”
她的舞步虽然滑稽,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感。
那大法师原本还板著脸,但听著那古怪的节奏,看著郭笑笑夸张的动作,竟不由自主地跟著晃动了起来。
他先是身体微动,接著脚步也开始无意识地踩著节拍,最后竟真的原地跳起了恰恰舞!那肥胖的身躯,在清晨的寢宫內扭动著,滑稽得让人哭笑不得。 二皇子看得目瞪口呆,怒吼道:“大师!您在做什么?!”
那大法师此时哪里还听得见二皇子的呼喊,他跳得正欢,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种陶醉的神情。
郭笑笑见状,嘴角笑意更深,她一个灵巧的转身,竟直接拉住二皇子僵硬的手臂,声音带著一丝俏皮:“二皇子殿下,,你是不是很怀念这劈叉舞啊?你也来!这舞需要两人配合,才能达到最佳效果!”
赵子恆的脸瞬间绿了。他当然记得!当年郭家被流放,他曾藉机羞辱过郭笑笑,结果被她反手一个怪异的动作,让他当眾劈叉出丑。那段屈辱的记忆,至今仍是他心中的一道疤!他想挣脱,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力量控制住了一般,不由自主地跟著郭笑笑的节奏,扭来扭去。
郭笑笑带著他,一个旋转,一个弓步,接著猛地一拉,赵子恆猝不及防,身体竟不受控制地跟著一个无比標准的“豪华劈叉”!他那华丽的袍子被撑开,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,姿势狼狈至极,却又因为动作到位,显得格外“优美”。
“你!你这妖女!”赵子恆又惊又怒,脸涨成了猪肝色,他想挣脱,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力量控制住了一般,不由自主地跟著郭笑笑的节奏,扭来扭去,劈叉下腰。
寢宫內,一时之间,笛声悠扬,舞步欢快,一个肥胖的法师跳著恰恰,一个恼怒的二皇子被强迫劈叉,场面混乱而搞笑。
就在这混乱达到顶峰之际,寢宫大门外,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皇上驾到!太后驾到!”
接著,皇帝和太后,在方蓉的陪伴下,大步走进了寢宫。
他们原本是听闻二皇子带人“捉妖”而来,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然而,当他们看到眼前这幅景象时,所有人,包括一直沉稳的皇帝,都不由得愣住了。
“这这是何等盛况?!” 皇帝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笑意,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。
太后看著自己那跳著恰恰舞的大法师和被劈叉的二皇子,脸上表情精彩纷呈,想笑又得努力板著脸。
方蓉则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隨即又连忙捂住嘴巴,掩饰自己的失態。这瓜吃得,可谓是又大又甜。
“这这是在做什么?”太后终於忍不住开口,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赵子恆抓住机会,如同见了救星一般,立刻挣脱开来,指著郭笑笑大声告状:“皇祖母!父皇!她就是妖女!她用法术迷惑大师,还强迫我跳这般不雅的舞!”
大法师也趁机停了下来,气喘吁吁,老脸通红,却不敢再多言。
郭笑笑则微微一笑,神態自若,仿佛刚刚跳舞的不是她。
她看向皇帝和太后,施施然行了一礼:“臣女参见皇上,太后娘娘。二皇子殿下今日精神不济,恐是心火过旺,特请大师们在此为他清心火,舞动一番,方可祛病强身。臣女也只是略尽绵力,助他们一臂之力罢了。”
她这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,將荒唐的场景瞬间合理化,甚至反將一军,將二皇子说成了“病人”,把法师说成了“治病”之人。
皇帝看著郭笑笑巧舌如簧、顛倒黑白的本事,眼中笑意更浓。这女子,果然有趣。而太后则瞪了一眼二皇子,又看了看那狼狈不堪的法师,心中对郭笑笑的机智和手段,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。
二皇子赵子恆的寢宫內,摔碎的茶杯发出刺耳的脆响,碎片在地上四溅。他脸色铁青,双拳紧握,额上青筋暴起。
清晨在三皇子寢宫內,被郭笑笑当眾羞辱,甚至被迫劈叉的场景,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中,让他怒不可遏。
“可恶!郭笑笑!本皇子定要让她生不如死!”赵子恆咬牙切齿地低吼,声音带著不加掩饰的怨恨。
他堂堂皇子,竟被一个流放归来的罪臣之女如此戏弄,这简直是他毕生的耻辱!
一个身著华服的女子款步上前,她容貌秀丽,姿態端庄,正是郭笑笑的大姐,郭明月。
她走到赵子恆身旁,轻柔地替他抚平衣袖上的褶皱,声音温婉如水:“殿下息怒,为那样一个粗鄙之人动怒,实在是不值得。”
赵子恆猛地甩开她的手,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將郭明月灼伤:“不值得?她让本皇子顏面扫地,让本皇子成为皇宫的笑柄!你让本皇子如何息怒?!”
郭明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,但脸上依旧保持著温柔的笑意。
她轻声细语地安抚道:“殿下,今日之事,明月也都看在眼里。二妹性子张扬,行事无状,迟早会自食恶果。”她顿了顿,语气中带著一丝蛊惑,“只是殿下,您现在动怒,只会让旁人看笑话。对付这样的人,需得智取,而非匹夫之勇。”
赵子恆喘著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,显然是气得不轻。他看向郭明月,眼中带著一丝疑问:“智取?你有什么办法?”
郭明月唇角微勾,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。她缓缓走到窗边,望著窗外盛开的夏,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:“二妹虽有小聪明,但终究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野丫头。她以为自己凭藉一点旁门左道,就能在宫中立足,殊不知,这深宫大院,比她想像的要凶险百倍。”
她转过身,面向赵子恆,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:“殿下可知,太后为何会突然將二妹封为和硕公主,甚至赐婚给三皇子?”
赵子恆冷哼一声:“除了那妖女迷惑了太后和父皇的心智,还能有何缘由?”
“殿下错了。”郭明月摇头,声音带著一丝高深莫测,“太后娘娘和皇上,都是何等精明之人,岂会被区区小聪明所蒙蔽?他们之所以如此做,不过是为了试探,为了利用。”
她凑近赵子恆,声音更低了些,带著一丝阴谋的味道,“太后此举,看似抬举二妹,实则却是將她推上了风口浪尖。树大招风,二妹越是受宠,便越是容易招致嫉恨。而且,和硕公主的封號,恰好將她与三皇子绑在了一起。”
赵子恆皱眉:“这又如何?”
“殿下想想,三皇子在宫中素来不得势,性子也古怪。太后將二妹赐婚给他,看似是恩典,实则却是將二妹的价值,限定在了三皇子身上。”郭明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一旦三皇子失势,或者说,一旦和硕公主这个身份给她带来麻烦,二妹便会成为弃子。”
赵子恆的眼睛亮了起来:“你的意思是”
“殿下只需静观其变,暗中推波助澜。”郭明月声音如同毒蛇般缠绕著赵子恆的心,“二妹所依仗的,无非是她那点『神乎其技』的本事。但这些本事,若是不慎暴露於光天化日之下,只会成为她自掘坟墓的利器。要知道,这世间最容不得的,便是异类。”
她缓缓走到赵子恆身边,俯下身,在他耳边轻声细语:“殿下莫忘了,二妹可是有『妖女』之名的。只要我们稍加引导,便可让这个名声,成为她万劫不復的根源。到那时,不必殿下亲自动手,她便会引来眾怒,甚至,天怒。”
赵子恆的眼中,怒火渐渐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算计。他看著郭明月那张温柔的脸,心中涌起一丝寒意,却也对她的狠毒和谋划感到满意。
“好,本皇子就听你的。”赵子恆阴惻惻地说道,他抬手,轻佻地抚过郭明月的唇瓣,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与玩味,“还是你最狡猾,也最合本皇子的心意。可惜上次流放的计划失败了委屈你了。”
郭明月听到赵子恆的话,脸颊微微泛红,眼底的阴狠被柔情取代。
她知道,这是赵子恆对她的“亲昵”和“肯定”。
“为殿下分忧,是明月分內之事。”郭明月顺势靠向赵子恆,声音娇软,“只要能让那郭笑笑消失,明月做什么都愿意做。”
赵子恆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他看著郭明月,仿佛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,那份阴冷与算计,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
中秋佳节,夜色如水,皇宫內灯火辉煌,处处张灯结彩。
太后在慈寧宫设宴,款待皇室宗亲与京城各府女眷。
郭笑笑作为新封的和硕公主,自然也列席其中。
她身著华丽的公主服,头上戴著金步摇,却依然掩盖不住她骨子里那份洒脱与不羈。
郭家人也悉数参加,但面对京城这些养尊处优的贵妇名媛,显得有些拘谨。
宴席上,觥筹交错,歌舞昇平。
京城许多女眷都对郭笑笑充满好奇。
她们只听说这位郭家二小姐性子张扬,行事不拘礼仪,如今亲眼所见,更觉其与眾不同。
这时,一位身著华服,珠光宝气的女眷,乃是京城王氏商行的千金王小姐,她目光轻蔑地扫过郭笑笑,声音带著几分尖酸刻薄:“听闻和硕公主在流放之地,曾有『神乎其技』的本事,想来是吃了不少苦头,才能炼就一身『粗鄙』的本领吧?进得了厨房,却不知出得了厅堂否?那些流放时的技能,不过是好运而已,我看那无嗔法师,说不定就是被公主的『异能』剋死的!
此言一出,周围的贵女们纷纷掩嘴轻笑,目光都带著幸灾乐祸。
郭家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郭明月则在旁冷眼旁观,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郭笑笑闻言,凤眸微眯,周身气息骤然一冷。
她正欲发作,手却被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按住。
她转头,只见赵子轩端坐在她身侧,虽然脸色依旧清冷,但那双眼眸中,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之意。